鹤傩

楼诚/庄季/洪周/杜方

天生觉多干活慢

你本就是毒品,要我如何浅尝辄止

愿我陷在渐深的梦呓里,和你一起

不完美的灵魂,完美的伴侣(给季末的长评)

这是一篇写着写着就跑题的长评。

(你确定你一开始没跑题吗?)

(这么短也敢叫长评?)

有生以来第一次长评,送给我最最温柔的末末!

原文链接

《江湖和你》
http://liang-enormous.lofter.com/post/1ee8ad5e_eeb3972a(手机发链接好像戳不开,点末末的主页第一篇就是!)

[此长评又名,从一个虾扯蛋的角度分析蔺靖拉郎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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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大概是一种暖甜而微酸的感觉,心里面有什么在慢慢地流动。不论蔺靖还楼诚,他们都生在时代的转折点,而有能力也有信仰的人,必然要担起这份责任。

琰琰,自不必说,大概在长苏的衬托以及情节的刻意营造下,他是妥妥的有情有义没脑子,拿了女主剧本的傻白甜。但其实不是。他不是只会因吃不到榛子酥而诧异委屈的小王子,而是忧国忧民忧愤至极而为之落泪的帝王受(误!)。九五之尊,心怀天下,虽然站在最高的位置,心里却装着最低的人们。纵然毫不起眼,甚至屡遭误解危机四伏,他从不曾放弃信仰。

然而,这样的萧景琰是不完整的。

年少时,他有林殊霓凰两个挚友,有温平宽厚的王兄,虽不受宠,却充实平静,有理想有信仰,也有血有肉有感情,完整无缺。而后来,赤焰案起,长兄逝世,一夜之间,他几乎失去了所有重要的人,幸免于难的霓凰也回了云南,从此客套相对,日渐疏冷。再到梅长苏到来,风云变幻,旧案重翻,身份揭晓,少年长成青年,登上皇位。此时的萧景琰,较之从前更为沉稳,内敛,越发有了祁王的风采,依旧有理想有信仰,却不再有血有肉有感情——

他大抵需要谁,来填上这个漏洞。

就在这时,能想到的第一个人,是蔺晨。

江湖游侠,通文精武,风流飘逸(大雾!),向往自由,珍视友情,一个完美的NPC人设。确实,几乎所有权谋/武侠作品中,都少不了这样一个人设。蔺晨就是这样的人,却也不是这样的人。他洒脱也有原则,随性却不恣意,张弛有度善恶分明——尤其是在这篇文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侠盗大名江湖传,以劫富济贫为己任,平民怨安人间——这是他的悲悯和正义。

新帝登基人间祥和,他甘愿金盆洗手,而不以此技谋一分利——这是他的分寸和尺度。

忧心萧景琰,却忍住一腔情意,留在中原等他的音信,为他稳定朝堂——这是他的智慧和大局观。

对于沉默寡言,惯于把一切深埋而不宣之于口的萧景琰来说,蔺晨是最能懂他,怜他,惜他,护他的人。蔺晨一切恰到好处的活跃,筑成一道屏,皇帝陛下累了,委屈了,便不声不响地躲在后面,偷偷地落几滴泪,或是卸下防御放肆一把。

而鸽主,表面玩世不恭,内心戏却比谁都多,明明心里难受得要死却偏偏要摆出一副“老子才不在乎”的表情。你累不累啊鸽主,要不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笑得是不是比哭还难看?对他来说,最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单纯可信任的人,值得交付生死的人,需要那个人的沉默温柔和完全的理解关怀,以及,一个能容他哭出来的怀抱。

这些,大抵也只有萧景琰能给他。

足够单纯,忠于信仰,志同道合,最可贵而无法复制的,是他与蔺晨灵魂相楔的默契,远高于友情和爱情的崇高情感——含着仰慕,认同,敬佩,以及恰到好处的依恋和欲望。

萧景琰救世于朝堂,蔺晨救世于江湖,怀着同样的信仰,却有互补的性格。

正如明楼的稳重之中要填上明诚的细致体贴,明诚的锐利之上要蒙上明楼的内敛深沉,所谓灵魂伴侣,不仅要情意相投志同道合,还要有两尊能严丝合缝地楔在一起的灵魂。

不完美的萧景琰,不完美的蔺晨,在一起,是完美的灵魂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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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纯属瞎捷豹扯淡,为博大众一笑,勿细究。

最重要的一句话:啊啊啊啊季末大哥我爱你!!!

斗胆艾特 @季末长歌

一个微不足道的声明。

占tag抱歉,不妥删。

我一定是有锦鲤体质

高考嫌热,用定型水梳了一个楼总的大背头

结果

结果

现代文阅读作者是

阿!诚(成)!哥!

叫我小锦鲤谢谢!【围笑】

咱们家高冷Lo,终!于!回!来!了!

【庄季】回春(八)

BUG+OOC

超能力梗

谢谢捉虫!




(八)男朋友与双属性

23

季白和欧文没有回招待所,而是直接去了LOP在霖市的驻地。回到办公室,季白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老式唱片机,却没找到,又跑到赵寒屋里找,也未果,只得作罢,抱着盒子坐在沙发上沉思。

欧文接了两杯咖啡,踱过来找他:“研究出什么名堂没有?”

季白捏着眉角,愁道:“我上哪儿找老式唱片机啊?这邪魔也真是,搞情报搞到这个份上,也不嫌累得慌。”

欧文摆摆手:“要不去外面租一台?”

季白瞪他一眼:“这都什么年代了到哪去找一两百年前的东西。我记得我爷爷给过我一台,早他娘的不知道弄哪儿去了。”

欧文嗅着杯里的咖啡,装作不经意道:“是不是在你家里?”

“我家?”季白刚想说“我整天住外面哪来的家”,又想起自己在平川和“男朋友”同居的房子,这才记起搬家的时候曾把办公室里的东西都一股脑儿打包扔进了新房子。

“对,想起来了,是在我……家。”

季白精神抖擞地跳起来:“我回平川一趟,你在这等着,闲得无聊可以找许栩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欧文点头不语,只把翅翼解下来递给他,目送季白风驰电掣地跑出去。

回了……他们的“家”。

想了想不放心,又跟了出去。有些事,怕是等不到任务结束了。

季白到了平川,兴冲冲地回到新家,进门一看,发现庄恕的行李还堆在原地一动没动。

当医生的可真忙啊。季白心想。殊不知某个医生和他忙的分明是同样的事务。

冲进自己屋里一顿翻,终于在一堆杂物里找到了一只陈旧的木箱,是他爷爷留给他的那台老式唱片机。

唱片机是当时最时髦的黑色,虽然落了一层灰,擦一擦还是亮闪闪的。季白装好唱片机,拿出那张唱片安进去,拨下唱针。

唱片前面有很长一段空白,只能听见“嗞啦嗞啦”声音。

还没等响出什么旋律,就听到“笃笃笃”的敲门声,一下一下,很是清晰。

谁?庄恕吗?

季白停下唱机,站起来扑扑衣服上的灰尘。总是要给新室友留一个好印象的。

“笃笃笃”,敲门声还在继续。季白皱皱眉,他没带钥匙吗?

门“吱呀儿”一声转开。

“抱歉久等……”季白抬头,看到了来人的脸。“诶?欧文,你怎么找到……”

馒头脸上抿着一抹温柔的一字笑,眼角折出几条包子褶。

“你好。”来人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精致昂贵的机械表。“我是你同居的男朋友,庄恕。”

季白懵了一秒钟。

“怎么,不请你男朋友进去吗?”庄恕,也就是欧文庄,欣赏着他的表情,语气分外轻快温柔。“三儿?”

季白“哐”地关上了门。

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再来一次。

隔了三秒钟又打开门,门外的人正摸着差点被门撞到的鼻子,笑得一脸尴尬。

庄恕轻咳一声,尽力忽视季白吃人一般的眼神:“三儿啊,你先让我进去总行吧?”

季白愤愤地瞪着他,一双眼圆圆的,简直能喷出火来:“老子他妈的不认识你。”

咬着牙说完了这一句,季白又“哐”地一声摔上了门。

真,太他妈的,丢人了。

季白抬起一只手捂住脸,倚在门框上无法冷静。让我失忆吧失忆吧失忆吧。

蓝瘦香菇。用室友假装男朋友拒绝室友穿帮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门外庄恕隐隐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吃枣药丸。把没追到手的媳妇惹恼了不让进门怎么办?在线等,特别急!

最后庄恕掏出钥匙悄悄地插进锁孔,又悄悄地转一圈……推不开!?卧槽那小子从里把门给反锁了?

24

庄恕花了十秒钟的时间用手术刀切断门销,又花了半小时鼓足勇气进门。

进去后,把客厅里堆着的几个箱子轻手轻脚地挪到自己屋里,又悄咪咪地到季白房间门口探头。

季白背对着门口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面前放着那台唱片机,露出一截细瘦漂亮的脚裸。庄恕虽说是放轻了动作,也不至于没弄出声音,季白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吧,气傻了?

庄恕轻轻敲敲门框。“三儿?”

季白的声音低低哑哑地传过来:“欧文庄,你给我过来。”

庄恕只道他研究唱片出了什么问题,便凑到季白旁边:“怎么了三儿?”

季白撇过着看他一眼,眼底深深的尽是寒意。庄恕感觉不对,却来不及躲闪,被一双手猛地揪住领子,“哐当”一下按在地上。

幸亏有地毯。

季白把他压在地上,咬牙切齿:“你他妈怎么早不和我说你就是庄恕?”

庄恕被他勒得面色发红:“你,你也没问我啊我和你说什么?”

季白手上又用了些力:“那你怎么说你不认识庄恕。”

庄恕伸手巴拉着季白的手指:“我,我那不是,不是怕你,难堪吗?”

“那你他妈跑到这来敲我的门就不让我难堪了?”季白气得眼眶发红。“庄恕你有没有脑子?”

“咳……你先,先放开我。”庄恕几乎要断了气,眼角边闪着泪花。“你先,放开我,我再,咳,和你,解释。”

季白压在他身上嘶吼:“不放,就这么说!”

庄恕也有些恼怒:“你……放不放?”

季白:“不!放!”

庄恕一咬牙:“不放是吧?”

大手早已悄悄覆住季白的手,灰色的能量突然迸发,一股大力绞上来,竟一下子掰开了季白的手。

庄恕抱住季白,就地一滚,两人体位倒转,换作庄恕把季白压在身下。

“季白,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庄恕本来被发胶抹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在翻滚中落下一两缕,松松地垂在额前,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季白只觉得身上如同压了千万斤,虽然压得不疼,却不能动弹分毫。只能凶猛地瞪起眼:“你揍啊!”说着还把脸往他眼前一凑。

庄恕看着这张几乎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又怎么下得去手,又软了语气:“三儿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季白粗喘几口气,似是要把满心恼怒都呼出去,平得了一下心情,道:“你先下来。”

庄恕看看他的脸色,确保他一会儿起来不会再动手,这才悄悄收起能量。明明人没有动,季白却感觉身上的压力在一点点减轻。

这是什么神操作?

待能量收尽,庄恕才从他身上下来,一翻身坐在一旁。

“你个辅助哪来这么大劲?”季白脱力地躺在地上,全身像散架了一样。“沉死了,你该减肥了。”

减肥?

庄恕低头看看自己的腰。不用吧?

等等,重点搞错了。

庄恕看看正揉着腰的季白,心里蓦地生出一种自豪感,又或一种“刚刚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的错觉。于是得意洋洋地看着季白说:“三儿啊,你听没听说过‘双属性’这个概念?”

双属性?

季白一轱辘坐起来,瞪着他。

什么鬼?

25

“双属性,指超能力者中的一种特殊现象,有的人天生就有两种不同的属性,可以交替使用甚至同时使用。”庄恕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却掩不住眼中的小小得意,就像是小孩子在心悦的人面前献宝一样。“我的第二属性是重力控制,所以说,刚刚压在你身上的不是我,是一万斤。”

“一万斤?”季白抬手就要轰他。“你他妈想压死我?”

“不不不不会。”庄恕连连摆手挡住季白的炮筒。“我哪舍得压死你?”在成功收获季白一对牛眼后,又假装正色道:“我是说,那一万斤只有压住你这个作用效果,并不会造成实质伤害。”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季白舒一口气。“还有谁是双属性?”

庄恕想了一会儿,也没找到几个:“也就是特别行动局的明局长还有你们西南大区的医疗队队长凌远吧,别人我就不清楚了。”

季白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不管是不是全部实情但应该没有说谎:“解释吧,给你一分钟解释清楚。”

庄恕看着他不善的脸色,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坐正,道:“这个,我第一次听说你是从我战友陆晨曦那里,她说LOP最帅强攻排行榜的时候提到过你。我当时还不服,还以为在LOP里竟然有比我还帅的人这简直是不合常理。直到明秘书长把你我安排成搭档,我在霖市第一次见你,这才服气。”

“所以?”季白冷冷地看着他。“我给你这一分钟不是让你夸赞我帅的。”

“不不不,你听我说。”庄恕忙给他顺毛。“我当然不只喜欢你的外表,我也为你的内在美而折服。你处事果断能力超群,又有一颗美丽的心灵,实在是深深地吸引着我,让我无法自拔……”

“停!”季白抬起手止住了他的滔滔不绝。“我让你解释!”

“我解释了呀,”庄恕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表白不就是最好的解释吗你还想听什么?”

季白脸红得仓促,却漏掉了最重要的一席话。那也是庄恕百般铺垫却终究未能说出口的。

我们有着过分相似的经历和截然不同的结局,我羡慕你有可靠可信的战友,却也敬慕你能在风浪之后仍能守一颗赤子心。

我想把我的血注给你,来填平你深刻入骨的伤口。

我还想在我那份痛苦降临到你身上之前,为你撑起一把伞。

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TBC

之后可能会很长时间不能更新了状态很差对不起

谢谢大家的陪伴

永不退圈请放心

抱歉。

【庄季】回春(七)

OOC+BUG预警

超能力梗

谢谢捉虫!

这就是一整篇段子

(七)崔健与庄恕

20

两人在情思门前相拥着互慰了一会儿,稍稍平复了心情。想着反正LOP已经在霖市公开行动了,也不怕被人瞧见,干脆伸展开翅翼打算飞去下一处“情思”。然而……

欧文的左翼刚才为了装逼,被热浪燎出了指甲盖大小的一个窟窿,一飞起来就漏气,半边身子向下偏着,别提有多难受。

“要不,我抱着你飞?”季白脑洞大开。

欧文盯他半晌,看看他的细腰,又看看自己的。

“……你在逗我?”

季白开完了脑洞便憋不住笑,一时间“盒盒盒”魔音灌耳。

最终的解决方案是,欧文穿上了季白的翅翼,抱着季白。

不管体重如何,好歹看起来比例正常一点。

季白倒没什么,大大方方地让他抱,欧文却是犹豫再三念着清心咒才抖抖索索地把手臂卡在那截他觊觎已久的细腰上。

草,真他妈的细。庄大熊在心里爆了个粗口,老脸“腾”的一红。

还好。还好季白背朝着他看不到,还好从“情思”书吧到“情思”音像店并不远。

什么玩意,没出息。

季白看不到吗?确实看不到。但能感受到。

身后的胸膛里有一处热源正不规律地起伏着,且有越跳越快的趋势。身下……

卧槽欧文庄你在想什么?

季白抬起手抹抹额头上的汗,能感觉到额上青筋“突突”地跳。

早就说吧,不能要搭档,要不早晚得出事。

欧文哪里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早己在季白眼皮底下暴露无遗,还在思考怎么掩饰手心里如泉涌一般的汗,心里想着就这么忍下去也不是个事,不如选个黄道吉日说开了算了。殊不知他的意淫对象此刻正在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想拒绝他的一百个理由。

还好不远。

“情思”音像店与“情思”书吧隔了三条街,位于居民区,停业以后招牌未摘,却转成了一家快餐店,就连店内装潢也完全是音像店的风格。

看着两个衣冠楚楚长相俊秀的男人勾肩搭背地进来,年轻的店主顿时两眼放光

“您好请问想吃点什么?”

季白像模像样地要了四个包子,两荤两素,荤的羊肉馅儿,素的胡萝卜馅儿。

没有猪肉莲藕馅儿,差评。

欧文则笑眯眯地盯着季白,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店主手里的胡萝卜包子夹起来掉了三次。

驴生圆满。

其实欧文也是很愿意盯着季白看的,奈何任务在身,他的目光不舍地放开了季白的细腰长腿,在他身后架子上的CD盒间逡巡。

“你是这家店的主人?”欧文有一搭没一搭的与那店主聊天。“在这儿干了多久了?”

“啊?我啊?”店主盯着他两人不松眼。“四五个月吧,这里以前是一家音像店来着,开不下去了就把低价盘出去了。”

哎呀你别看我看看你男朋友啊。

“哦,那这些光盘磁带你怎么没卖出去?”欧文继续问。

“我挺好收藏这个的,这些都是典藏版,还有不少都是绝版货,买都买不来的,哪舍得卖啊。”店主有些羞怯地笑笑,却又不经意皱了皱眉。

你们两个倒是互动一下呀?

“是吗?”欧文眼睛一亮。“我可以看看吗?我也特别喜欢收藏旧光碟。”

店主笑得和善:“当然,随便看。”

看什么光碟啊男朋友那么帅还不够看吗?

季白就静静地咬着包子,看欧文三言两语勾搭小姑娘,却又觉得小姑娘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怎么像掉狼窝里似的?

欧文“很感兴趣”地翻看那些珍藏版碟片,实际上却已经放出一丝精神力,深入碟片盒中进行探查。

店主收藏颇丰,不仅有经典电影,就连几十年前的金曲集都有很多。

欧文翻看半天,拈住一张,抽出来:“崔健?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喜欢崔健的可不多。”

“我,我可喜欢崔健了。”店主姑娘笑着,又隐隐透出些哀伤来。“现在喜欢崔健的姑娘确实不多了。这不嘛,我为了崔健连伟大的爱情都放弃了。”

“失恋了?”欧文摩挲着碟片封面,精神力渗透到里面。

店主姑娘叹口气:“和前女友兴趣不合,唉主要还是三观不合,被甩了。”

“抱歉。”欧文蹲在地上,抬头看她。“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请便。”姑娘沉浸在回忆里,顾不上他。

“咔吧”一声,盒子打开,里面却不是崔健的光碟,而是一张黑色的老式碟片。

欧文心想,果然没错,却惊讶地问:“这不对吧?”

姑娘凑过去一看,“嘶”了一声:“不对呀,前几天我还看过它呢,不会是放错了吧?”

“没放错。”季白吃完第二个胡萝卜包子,掏出纸巾优雅地擦擦嘴,把剩下两个羊肉馅儿的往欧文怀里一扔。“赏你了。”

欧文接过包子闻闻:“我不吃羊肉。”

“那就给许栩。”季白没多想。

欧文一脸无辜:“可许栩不吃包子。”

季白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欧文自觉噤声。

终于说话了。许栩是谁?闺女吗?

店主藏起一脸八卦,问季白:“你怎么知道没放错?”

季白手腕一翻,亮出LOP银徽,眯眼微笑。

“因为我有天眼。”

店主姑娘傻眼。

“查案需要,我们得把这盒碟片带回去,你开个价。”季白伸手掏钱包。

“不不不不用给钱直接带走就可以。”店主姑娘连连摆手。什么神转折啊这是?说好的围观基情呢?怎么开始查案了?

不过想想,超能力双侠,出生入死与子同袍,好像也很带感呢。

要什么钱啊你们俩恩恩爱爱我就很满足了。

姨母笑。

季白掏出一本便签纸写写写,“嚓”地嘶下一张递给姑娘:“这几天会有LOP的队员在附近保护你,如果出现异常情况,打这个电话,会有人过来。”

姑娘停止意淫,笑容满面地接过来:“好的好的,我会配合查案的。”

临走,姑娘扯住欧文,悄声说:“跟你男朋友好好过啊可别被甩了我看他脾气不大好呢。”

欧文笑:“我会的,谢谢。”

季白:“说什么?”

欧文:“她说……嗯……祝我们查案顺利。”

“对啊哈哈,”姑娘冲欧文眨眨眼。“我看好你们哟~”

21

悄悄地告诉你们,店主姑娘可帅了,真的。

22

出了店门,好不容易甩开店主姑娘胶水一样的目光。欧文摸摸鼻子:“哎,三儿,那小姑娘是不是觉得咱俩是一对儿啊?”

季白停下来,回过头看他,打量了半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谅你也不敢真告白,且让我诈你一诈。

“是就是呗。怎么了?”

“那……”欧文咽口唾沫,鼓了鼓勇气,艰难开口。“你有没有兴趣和我……”

行啊欧文庄,你还真敢说?

对不起我不该认为你怂的,你很厉害,很可以。

季白心里骂一句,果断道:“没有兴趣。”

“不是……”欧文没料到他拒绝得这么果断。“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没必要。”季白一脸一本正经。“我,己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已经,同居了。”

晴天霹雳。

欧文庄听见了自己的小心脏碎成渣的声音。我,我的初恋,成了泡影。

心里的小人抱着吉他扯着破锣嗓子唱“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许栩你白帝托孤的时候干嘛不告诉我他有男朋友还开口闭口“未来最亲密的人”?

“能,能问问他……是做什么的吗?”欧文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哦,医生,海归的。”季白低着头,声音听着有点心虚。

医生?我也是医生。海归?我他妈也是海归你怎么就看上那个混蛋不要我呢?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叫,叫什么名字?”欧文不死心。

“啊……叫……”季白暗道一声对不住了我素未谋面的室友,得意洋洋地道:“叫庄恕。”

欧文又听见了自己的下巴砸碎地面的声音。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

南京市长

江大桥。

见欧文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季白抬眼:“怎么着,你们认识啊?”

可不能认识吧,要是穿帮了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不,不认识。” 欧文艰涩开口。“那就……祝你们幸福?”

“幸福”二字咬得分外的重。

他想起了一部岛国电影。

名字叫“绝望的我看见了天”。

何止是看见了天?简直是他妈的青天白日满地红!

“谢谢。”季白心虚地点点头。

欧文看着季白的背影,咬着牙。

合着老子这是,被自己给,绿了?

操,别拿欧文不当庄恕啊。

TBC

求红心蓝手评论!

【庄季】回春(六)

OOC+BUG预警

超能力梗

谢谢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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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情思与汪曼春

17

“情思”招牌底下安装了炸药,而且设置了感应器,只要有人踏进门前的一定范围内,就会引发爆炸。而这种炸药爆炸后,现场并不会留下 明显的痕迹,如果没有专业人士勘查,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威力不小的爆炸。

一波爆炸后,两人皆是满心惊讶。里面到底有什么,能让人做出安炸药这样的事?

正思忖着,门里传来细微的响动,细听像是女人的喘息声,还夹杂着低微的说话声。

超能力者的五感远比常人灵敏,切切察察的。说话声也差不多能听清。

“……出去看看……”

“……炸死了……威力……大……”

“……汪军长……担不起责任……”

“……你我不说……不会知道……”

汪军长?汪曼春?

季白浓眉一皱,这不起眼的停业书吧是汪曼春的地盘?她在霖市已经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做什么还要如此隐蔽,竟动用了如此大威力的炸药。如果是普通人行经此处,现在恐怕被热浪烧得连灰都不剩了吧。

“冲进去?”季白看一眼欧文。欧文点点头,季白一蹬地,身体前冲,左臂红光闪现,炮管变得粗大。

低温燃烧弹。

一发出去,门上燃起蓝色的火焰,不多会儿就化成灰烬,火焰也随之消失。

室内确实是个破书吧,灰尘稀稀拉拉落了一地。书架子上爬着蜘蛛,桌椅上结满蜘蛛网,随着门开一抖一抖地颤动。

进得门来,声音越发清楚,女人的喘息夹杂着惨叫,说话声倒听不见了。

季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在屋里走动。温度感知告诉他,在某一个书架子后面应该别有洞天。

果然,在一脚踹碎一个书架后,他看见了后面的另一个房间。一个男人听见响动,从里间冲出来,伸手就要从墙上摘枪,却被季白一炮射穿了手,倒在地下。

季白上前一个擒拿把人压在地上,砸晕,示意欧文往里走。

里间很小,准确的说,只是个楼梯口。沿着楼梯向下九曲十八弯蜿蜿蜒蜒,竟然是一个不小的地穴。

楼道里亮着白光灯,亮度强而稳定,绝不是便宜货。地砖是上好的大理石,在霖市,除了汪家梁家,没人有本事这么大手笔地砸钱建一座地宫。

石门很厚,却被季白一炮轰开。

强烈的灯光从门内透出来,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却遮掩不住女人的尖叫和男人放肆的笑。浓烈的酒味烟味混杂着各种各样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还掺着令人难以启齿的一丝丝腥味。

厅堂宽阔华丽,入眼一片——这儿大概在短期内放不出来了,等我有了电脑直接放链接吧谢谢大家

这是一场S幾M盛会,一场很明显带有拐卖强幾奸强迫卖幾淫性质的犯罪盛宴。

季白面色不变,眼底却露出一抹厌恶,而欧文则直接皱起了眉。

伴随着大门破裂的声响,女人的尖叫从痛苦难耐转为惊惧。

两个人如同煞神一般站在破碎的石门外,浑身上下带着逼人的气势。似是有火喷涌而出,要烧这世间万般丑恶成灰。

18

惊叫四起烛火乱明,场内乱成一团。季白与欧文冷着脸,一前一后穿过石门。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领着一小群男仆匆匆跑过来,都一身仆人制服,手里竟然拿着枪。十几个人很快把两人围在正中,举枪欲射。

“什么人,敢来这里闹事?”男人毫无犯罪被抓获的自觉,反而镇定得很。

欧文没有理他,丝毫不惧那十几支枪,甚至向前迈进一步,仔细打量着大厅的构造。

“你们两个聋了吗?”男人继续叫嚣着。“不许再往前走了!这可是汪曼春汪军长的地盘,擅闯者一律枪杀,听见了吗?”

季白手腕一翻,祭出一张银白色的圆徽。

“LOP执行公务,妨碍者死。”

青年的身上暗火涌动,眼底却挂着霜雪。

LOP本身没有妨碍办案者处死这一条,实是这群畜生不该触碰做人的底线。

杀人纵火贩毒拐卖,大忌。

左臂的袖子下形状不断变幻着,直到粗大的炮管撑破了衣袖,一根根突兀地架在男人面前。

“说,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了什么,做了多久?”

管事一见LOP银徽,便半惊半疑,却还留有一丝侥幸,仍想用汪曼春的名头来压季白。待季白的炮管架上了他的脑门,竟是大变脸色,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狗仗了人势,也终归是条狗,咬人还是要命,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

要命。命是最重要的。没了命,什么他娘的荣华富贵高位厚禄,都是狗屁。

“大大大大人,别,别杀我,我,我老实交代,我全都说……别开炮啊大人……”

扭头看着手下还端着枪,又破口大骂:“你们这群蠢货还不快放下枪,敢拿枪对着两位大人不想活了吗?”

大厅里的猎食者们纷纷丢下了自己的猎物,拼命找着衣服妄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掩饰脆弱,反而弄巧成拙,越发狼狈,丑态百出。

丢弃了的猎物早己被折磨得丢失了做为人的自觉,或趴或倒在地板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完全由求生欲驱使的,兽化了的嚎叫。

在管事抖抖索索的汇报中,季白和欧文听了个大概。

这里是汪曼春名下的S幾M主题卖麗淫场所,其中的妓女绝大多数是从外地或乡下拐卖来的穷苦女人,而宾客多是本地或附近省市的高官富豪。

汪曼春通过这样的卖淫场所牟取暴利,结交官商,不仅积攒下巨额财款,还与众多贪官奸商有着不浅的交情。

据管事说,在汪曼春名下,类似的卖淫场所还有十余家,不仅在霖市,在她的老家花潭市,甚至远在东南大区的新城,都有分会所。

其奸其恶令人发指。

“把你们这里所有的人全部召集起来,妓女嫖客工作人员分开,一会儿会有LOP队员来进行管制。”季白冷冷地下令,又添一句。“抗拒从严。”

欧文却面色难看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嘴唇嗡动,传音入耳。

“你不能封掉这里。”

19

季白几乎是被欧文拖着离开地宫时,整个人还是有些懵的。直到上了平地,还未缓过神来。

“你干什么?”想也没想就吼了出来。

“三儿,你冷静点。”欧文面色铁青,也十分不忿。“要封,一定得封,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季白睚眦欲裂。“作奸犯恶的人,为什么不杀,如此罪大恶极之地,为什么不封?留他们一天,就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要被拆散,我们身为LOP的职责为什么不能履行?”

欧文红着眼眶叹气:“因为作奸犯恶的人不仅是他们。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汪曼春的根基我们现在根本无法动摇。想要杀灭奸恶,还众生一个清平盛世朗朗人间,只灭这一处远远不够。”

“那就这么放过他们?”季白指着地穴的方向,手臂颤抖。“他们逼良为娼,那些女人,最小的才十几岁!”

欧文挪动步子靠近季白,抬起手,轻轻抱住他。

“不会的,三儿。”欧文拍着季白的背,在他耳边轻语。“等我们抓住了汪曼春与邪魔勾通的把柄,就把这些一举捣灭。”

季白不动,也不出声,只静静地由他抱着,任一腔热血冷却了去。

有些事,明知是对的,却不能做,明知是错的,却不得不做。*

就像医生执刀面对的,纵然是双手沾血的罪人,却依旧要为他取出体内的子弹;就像警察眼看着爱人受人欺压,却依旧不能用手中的枪为他讨个公道。*

就像季白,明明深谙官道,却忍不住想捅穿这天,又像欧文庄,明明难忍丑恶,却须要埋藏一身傲骨。

只是不能迷失方向罢了。

明天总会到来的。

人世间,终须有,天高日正,潮退石出。*

TBC

*1猫爪必须在上 太太的金句

*2化用自谦金太太《久别重逢》

*3《谍战上海滩》原句

【庄季】回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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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包子褶精与弗拉格侠

14

强者总归是强者。

不管前一晚上经历了多少辗转反侧苦痛挣扎,第二日一早还是会向所有人展现出自己冷酷果断的一面。舔舐伤口这些小事,在夜里,一个人,静悄悄地做,就可以了。

英雄不惧沉默,沉默是最好的疗伤药。

是的,只要沉默就够了。

别人的心疼?不需要的。

许栩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餐厅时,季白和欧文早已坐在那里,精神极佳地咬着包子吸溜着咸汤,看上去氛围融洽,竟有说不出的默契。

说好的一起熬夜到天明呢?

你们的黑眼圈呢?

今天的许栩依旧很崩溃,很不服,很不爽。

“小许,来,吃饭。”欧文看见许栩,嘴里塞着一口包子,依然不妨碍他抿出一抹一字笑,抬手向她打招呼。“你师父给你买了饭!”

许栩穿过一排排桌椅来到两人桌前,目瞪口呆地看着桌子上的另一份早饭。

这,真是她师父,做的出来的,事???

“不是,师父,我……”

季白两腮鼓鼓的,挤出一丝空与许栩说话:“怎么着,我以前吃了你那么多白糖糕,还你一份饭还不适应了?”

“我……”许栩一脸懵逼。这是有了新搭档就要亲师徒明算账了?

“小许,看你师父多心疼你,听说你昨天工作了一晚上,特意照顾你嘛。”欧文冲许栩挤挤眼,笑得促狭。

季白咽尽口中食,挺着腰背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却大有“你不吃就打断你的腿”之意。

许栩盯着盘里两只大包子,杵在桌前欲哭无泪:“师父,我不吃包子这事儿您怎么还没记住?”

“啧,年轻人,怎么能挑食呢?”欧文从她盘里拿起一个圆滚滚的包子,咬下一口,一脸惋惜。“包子多好啊,包治百病。”

坐在对面的季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许栩张大眼睛瞪着欧文,恨不得把他那张笑眯眯的脸瞪出个洞来。

你们俩是夫妻档吗一唱一和不嫌丢人吗?

师父你忘了昨天是谁帮你打圆场就这么帮着外人欺负亲徒弟不觉得心虚吗?

庄队你忘了昨天晚上的革命友谊白帝托孤今天和师父合伙挤兑我心里很爽吗?

吃吃吃。眼角那褶子都跟包子褶一样了!

“谢谢师父。”她咬牙开口,话是对季白说的眼却盯着欧文脸上的包子褶。“我,先去,跑步了。”

说罢转身就走。季白耸耸肩,拿起另一个包子,掰开一看,莲藕猪肉馅,心中窃喜。

完美,感谢挑食的许栩。

许栩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围笑。

再管你俩的事我特么就是小狗。

15

“庄队,有没有兴趣和我去那几家‘情思’去转转?”季白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手撑桌子站了起来。

欧文挑眉:“你是主导方你说了算,我服从命令。”

“我们西南大区不兴分主导方服从方那一套,”季白扔给他一个“你out了”的眼神。“民主才是真理。”

“看不出来,以霸道闻名的季队竟然是个讲究民主的人。”欧文半开玩笑地绽出一脸褶子。“庄某,自愧不如。”

“去,别学梁仲春那老小子说话,听着膈应的慌。”季白摆出一脸嫌弃的样子。“还有,咱俩也别季队庄队的叫了,我行三,你叫我三哥就行了。”

季三爷,这世界上有一种名为“弗拉格定律”的神奇存在。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嗯,这是后话。

“三哥?我比你大四岁。”欧文褶子更深了。“你叫我哥才对吧,三儿,嗯?”

那一声“三儿”,那一声“嗯”,简直……

穿云裂石酥媚入骨荡气回肠石破天惊。

“噫……”季白抖出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打打闹闹离了招待所。据赵寒的情报,“情思”书吧和“情思”音像店在半年前就已停业,而夜总会是梁仲春名下的产业,餐馆和旅店则是普通的民营产业。

在营的三家经探查,都无多大异常,倒是那家书吧有些蹊跷。据周围民众反映,在间夜间和某些白天,常能听到书吧里传来奇怪的声响。渐渐的,就有了鬼宅的传闻,不过几个月,周围的住户就几乎搬了个干净。

“这里有问题。”欧文咬着嘴唇,说得一本正经。

“我知道有问题。”季白用看白痴的眼神瞅了他一眼。“是个人就知道这有问题。”

欧文沉吟半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敢不敢去看看?”

“你在问我?”季白失笑,嘲讽欧文的啰嗦,又弹弹手臂上的一圈炮管。“现在霖市我是老大,想干什么连审批都不用。论战斗力没有人敢和我比,你问我敢不敢去?倒是你,一个纯奶,有没有胆量去闯鬼宅?”

欧文不解:“纯……什么?”

“咳……”季白摸摸鼻子。差点忘了国际友人的理解水平。“没什么。”

两人张开大翼,拣着人少的路飞至“情思”所在的路段。天色不晴,人烟稀少,这市区一隅竟是显出一股清冷瘆人的意味。

“现在害怕还来得及。”季白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这话应该我和你说。”欧文没有睬他,径直向前。

季白却停跓下来,表情有点严肃:“我是认真的,万一有危险我分不出手来保护你。”

“我也是认真的。”欧文也摆出严肃的表情。

“季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多疑问。我是你的辅助,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希望你尽快认清我们两个的身份关系,这样有利于任务向下进行。”

也是。季白想。他现在不再是保护别人的一方了。作为执行方,就像明诚说的,他现在是“纯输出的脆皮”,是需要被别人保护的。

但把后背交给别人吗?

六年了,他习惯了别人把后背交给自己,却从未尝试过接受别人的保护。

“我知道。可……”季白自然无话可说,然而心里却还压着多年来积攒的重负,没可能在三言两语间就轻易散去。“算了,走吧。”

虽然能互开玩笑互通信息,但有些话,还是不打算说的。

叶梓夕牺牲后,季白不再认可任何搭档,就算是总部下了死命令也不行。这就意味着,他不会再对任何人负起全责。

算了,不就是个搭档吗?这么多年没有搭档也过来了不是?他又没打算和他一直搭档下去。这一次是迫不得已被明诚整了个正着,下次,下下次,不会再有了。

前行去,踏进“情思”门前的空地。

16

“咔——”

声音很小,火光不大,滚烫的气浪却扑面而来,写着“情思”的破旧招牌被炸毁,一片一片地被气浪裹挟着朝着人砸来。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小规模爆炸。在人烟稀少的地带,这样的爆炸并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但极强的杀伤力却与它的外表完全不符。

没有能量波动,不是超能力战士所为,倒像是军方的手笔。

热浪袭来那刻,欧文竟比季白更快地反应过来,回身揽住季白,身后的翅翼张开,小形推进器瞬间注入大量能量,推动两人平地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

待季白从欧文的突袭中反应过来,他已经整个人被欧文压在身下,离爆破点将近百米。

爆炸的气浪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却对他们二人没有造成太大影响。以欧文为中心,浅灰色的能量形成了半径约1.5米的半球形能量层,把他们两人包覆其中,挡住了热浪。

“纯能量实体化?”季白看着浅灰色的能量层,艰难发问。

欧文不置可否,只低垂着眼皮,里面的眼珠却在滴溜溜转动着打量季白的脸。

啧,睫毛真长,眼睛真圆。

这个角度看果然更好看。

季白自然不知道他又在动什么鬼心思,只暗叹一句海归就是牛逼,纯能量实体化连蓄力时间都不用。

爆炸的余波过去,能量层渐渐消散,欧文却还压着季白不放开,整个人一动不动,就像是僵住了一样。

季白推推他,不动。

再推,还是不动。

“欧文?你没事吧?”季白抬起手来试探他的鼻息,却被一把抓住。

“没事。”欧文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等等,让我缓缓,先别碰我。”

操,明明是,自制力挺强的,人,怎么就,他妈的,在战场上,硬了?

还是,对着,一个,攻击技能超人的,男人?

疯了,简直是疯了。

季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以为是瞬发纯能量实体化的后遗症,便由着他趴在自己身上大喘气,丝毫没有感觉某人身下某处的微妙变化。一直过了好几分钟,欧文才虚脱似的一翻身,躺在一边的地上,满头汗。

“怎么样,厉害吧?”欧文冲着季白勉强一笑。

季白翻身爬起来,扑扑满身的灰,朝还躺在地上的欧文伸出手,露出一个赞赏的笑:“还行,没拖我后腿。”

多年后,两人又一次谈起这场爆炸,欧文问季白:“如果当时我不在场,你会怎么应对爆炸?”

季白淡淡地扫他一眼:“我本身就是火炮属性。”

“所以?”欧文挑眉。

“这种小规模的人为爆破我一炮就能给轰停了,你那天的‘及时救援’除了炫技没有任何作用。”季白翻身把他压在下面,全然不顾他包子脸上惊恐的表情。“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你季三哥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炮。”

“所以,欧文庄,不解释解释你那天压着我动什么坏心思了,嗯?”

“解释什么,一炮就解决了。”欧文庄抱住季白一滚,反压住他,气音低低柔柔地吹在耳边,令人腰软。“是不是,季三哥?”

TBC

【庄季】回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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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信息共享与命运同轨论

11

“有什么问题吗?”欧文看着季白眼底寒潭,又不觉厉害地添了一句。

“有问题。”

季白收回手,声音有些发干。

“庄队是这样认为的吗?”

“如果是因为初来乍到,你当然可以不完全相信我的队员。但如果庄队长从心底里就不能做到相信战友,那么我这个搭档在以后的战斗中怎么可以把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欧文很西式地摊摊手:“这是两码事。你是总部派给我的搭档,我们两个当然可以无条件相互信任,但现在情况特殊,我们都不能肯定地说某个人是不是内奸,所以还是小心点为好。”

“你所理解的团队,可能和我们的队伍不是很一样。”季白手里捻着炮管。“在场这些人,都是在缅甸战场上和我同生共死的战友,过命的交情,不可能是内奸。”

“同生共死?这不是理由。”欧文摇头,全然不怕言语间会惹到执行队一群猛虎饿狼。“没人能保证同生共死后不会有背叛。”

“庄队长,恕我直言。”一直保持沉默的许栩发声。“季队是执行队队长,论官职比您还高,他的思维远比您想象的要缜密,您说的问题他不会考虑不到。但您在医疗队待惯了,可能不太理解执行队尤其是攻击队的成员关系。”

“有什么区别吗?”欧文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小个子姑娘。

季白接过许栩的话茬,一字一顿毫不含糊。

“他们不是我的队员,而是,我的人。”

“他们与我,如同一人。”

欧文沉默了。

当年也曾有人带领一众青年,一样的一腔热血,一样的满怀豪情。

当年的欧文庄,也还是一腔热血满怀豪情的欧文庄。

后来呢?

信仰和背叛,就在一念之间。谁都不敢说出“一定”、“保证”这样的字眼。

沾了血的希波克拉底誓言依旧神圣吗?

他不愿意多想。

总归不是这样了。

欧文露出一抹笑,低垂着眼帘,看不清那笑意是否能到达眼底。

“那是我肤浅了。抱歉各位。”

季白甩甩头,甩掉满脑子模糊的回忆。“无妨,人之常情。”

除了许栩,现场的执行队员自至终保持沉默,仿佛两人争辩的对象与他们全然无关。

欧文恍若无事自然而然地从西装内袋里拿出另一张纸片,两张叠在一起递给季白:“与战友信息共享?”

12

同样的格式,相关的内容,一如季白所料。

看来明诚早他妈就打算好了要让他和欧文搭档行动。

混蛋。

新城蛟潜,熊出定关。

霖市蟒动,狮离平川。

风雷震,汪梁乱。

明月圆,邪魔散。

情思断,空遥盼。

“东南大区执行队在新城解决了一批自称蛟龙王的狂热期邪魔。”欧文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点着纸片上的文字。“这就是新城蛟潜,而霖市蟒动是指这一次的行动。”

“平川是总部所在的小城,我在西南大区的外号……是狮子。”季白皱着眉,颇有不解。“定关是……风系军长梁仲春的老家?”

欧文摇头:“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定关也是我的老家。而且我在东南大区也有个外号是大熊。”

“那这就说得通了。”季白一下子想了个透。“风雷震汪梁乱是说,汪家和梁家之间有嫌隙,我们可以借此从中挖出部分有用信息,找出内奸。”

“今天是农历三月十三,阿诚哥要我们在月圆之夜,三月十五对邪魔暗中动手,以破获最新的消息。”

欧文赞同地颔首:“看来总部的军事支援也会在三月十五到达霖市。”

“对啊,现在军方内部不干净,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季白沉声道,又不乏警告意味地瞥了欧文一眼。“情况紧急,我们内部还是团结一些为好。”

欧文依然抿着礼貌得体的一字笑:“那是自然。”

至于笑容底下藏着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季白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也未再做过多纠缠。又回过头问许栩:“这霖市市区内有什么叫‘情思’的地方吗?”

许栩打开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N度地图上,霖市有好几家名为情思的店面,酒吧餐馆夜总会,书店旅舍音像店,最出名的一家是位于市区正中心的情思酒吧。

“不是那个。”季白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那是LOP的据点。”

是……某个智障的地盘吧大概。

“赵寒,你带着侦察小队把除了酒吧之外其余五家店都监控起来。”季白下令。

一个长相敦厚的男子答了声是,却站在原地不走。

季白只得冲另一个高挑漂亮的女队员也发令:“姚檬也一起去。”

赵寒这才欢欢喜喜地领着队员带着媳妇去出任务。

“许栩,你带审讯小队去审那几个被抓的邪魔贵族。”

许栩点头,把手里的资料包笔记本往季白手上一扔,招招手带着另一队人跑开了。

“大胡老李,你俩带着姚檬攻击小队的其他人给我搜集汪家的资料,越细越好,明天早上交给我。”

两人领命,带其他人离开,偌大的现场只剩下季白和欧文两个人。

“我呢?”欧文笑眯眯地看向季白。“季队打算给我安排什么任务?”

“你?我只给我的人安排任务。而你庄队长……”季白看着四下无人,索性展开了翅翼,一蹬地冲上天去,只留给欧文一个骄矜的小眼神。“目前来看还不是我的人。”

欧文失笑,轻叹口气。

嗯,有点难撩。

13

是夜,季白趴在招待所的窗户上,抽了一晚上烟。

白天的一番争辩并没有说服欧文。他看得很清楚。

不是每个人都能设身处地地理解他的想法。许栩的说法并不准确,不是所有的执行队都如此团结互信,唯独季白的队伍不同。

经历过生死,饱尝过全部失去又重获新生的苦痛与欣慰。同伴的血染成的红缨,系在心尖上,总也散不开的。

他抬起左手,催动功力,左小臂上闪过暗红色的光,六边型的符石静静地嵌在上面。不同于别人符石与皮肤平滑的无缝连接,他的符石周围的皮肤上布满了长长短短的伤疤,像是把上一块符石挖下来,又硬生生地按上一块新的。

红光流转间,一根根炮管从皮肉里伸出,十二根排成一圈,紧贴在胳膊上。

这不是攻击力最强,爆发力最大的炮型,却是季白多年来始终惯用的。但凡不太凶险的境地,用的最多的就是这种环射型小口径火炮。

像是有纪念意义。不能忘,也不敢忘。

“叶子……”季白把头埋进胳膊里,痛苦地呢喃一声。手中的烟蒂狠狠地按在符石周围的皮肤上,“咝”的一声,落下一个红色的圆伤。

超能力战士有着异于常人的强大体魄,烟蒂的烫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然而这么多年来,符石旁边的伤疤却没有丝毫减少。

欧文坐在楼下,隐于树木的阴影里,望着楼上的身影,眉头紧锁。

季白是个有故事的人。

而他,暂时还没机会做这个故事的倾听者。不知怎么的,竟对这个人隐隐生出几分心疼来。

有道是强者自强,只不过是那人刻意掩藏了伤疤罢了。

“师父很苦。”身后传来幽幽的女声。

欧文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像是早就发现了站在他身后的许栩一样,又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

“他今天忍得很辛苦。”许栩自顾自地说着。

“为什么这么说?”欧文仍然没有动,双眼死死盯着楼上那个无声哭泣的人。

许栩走到前面,在他旁边坐下,也看着季白。

“我和姚檬进队晚,没有亲自经历过那件事,还是从赵哥那里听说了一点。师父以前有过一个搭档,这个你知道吧。”

欧文点点头:“叶氏的小女儿,叶梓夕?”

许栩继续:“对,是她。师父的炮火符石,原本是她的。师父以前,是名辅助型战士。”

“什么?”欧文失声道。他深邃的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在一切能查到的资料中,季白的前二十二年是一片空白,只知道他是季家三少爷,曾与叶氏的小小姐搭档过。而二十二岁那年,他带领着小队从缅甸归来,成为西南大区的少年英雄,而原队长叶梓夕不知所踪。

许栩轻叹一口气,隐在黑暗中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师父从缅甸回来,几乎己经是个死人,多亏了叶梓夕的强大符石才保住了一条命。而他的队员,也就是赵哥老李大胡猴子他们,也几乎只剩下半条命。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欧文痛苦地闭上眼。

何其相似又何其相异。类似的境遇完全不同的结局,其中的痛楚却不差分毫。

“这些年来,很少有人敢在师父面前质疑他的小队,你是第三个,前两个……”

“不要说了。”欧文喘着粗气,闭着眼,抬手打断了她。“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许栩站起来,与他对视。

“你知道我半夜来和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吧。”姑娘的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微沙哑。“以后你就是与师父关系最亲密的人了。庄队长,我希望你能照顾好他,替我……我们,好好心疼他。可以吗?”

欧文几不可见地点点头,目光却无比坚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笃定从何而来。

“万死不辞。”

TBC

感觉越写越啰嗦越写越乱。
太段子或太正经的文风我都驾驭不了。
感情线东拉西扯毫无根据,感觉丧丧的。
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弃坑吧,反正也没多少人爱看。

照例求红心蓝手评论!

鞠躬!

【庄季】回春(三)

我知道这章的季队ooc了对不起轻点打

老梁竟然比老庄出场还早。。

武器方面一点不懂无视我吧。。

谢谢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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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梁事故会与老庄作死现场

08

由于是白天又在市区,季白没有动用他的翅膀,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去了案发现场。军方的人已经到了,一个腿脚不太利索的中年男人领着一队大兵正在清场。看见季白到来,忙拄着手杖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却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师父!”

蘑菇头小姑娘穿着长衬衣,往前一扑,衣角飘起来。

季白接住小孩,胡噜一把头毛:“长高了。”

许栩不满地撇了撇嘴角,一把甩开他:“都二十多了长什么高。”

季白感叹着徒弟的恃宠而骄,中年男人这才得以插进来,伸出手:“这位是LOP的季队吧,在下梁仲春,霖市七十六号军军长。”自我介绍极简,却是有意忽略了风雷之别,暗暗地抬高了自己的身份。

季白象征性地与他握了一握:“久闻梁军长大名。”

“哎呀季队真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梁仲春却是握着季白的手死不松开,笑眯眯地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来霖市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梁某人讲,日后的工作,还要多仰仗季队。”

季白无心与他继续客套下去,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脸转向路口:“这是昨天下午的事故?”

许栩点点头,打开手里的笔记本。

“案发时间昨天下午十七点四十,三个中级邪魔打扮成普通人混入市区大肆杀戮,造成了七死二十一伤,损毁汽车五十余辆,商业房……”

“停一下。”季白抬抬手。“中级邪魔,是人魔界限的驻军吗?”

“不,是魔占区的普通贵族。”

“那它们是怎么突破白天的人魔界限进入市区的?”季白这话没有问许栩,而是看向了梁仲春。

梁仲春打了个冷战:“这个,在下也不清楚。就界限处的探查器显示的信息来说,近日几起事故的作案者都是选在换防的时段入侵,通常这个时间的防守最薄弱,安全阀也最易被攻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换防的时间表每日都有更新,而且属于军方机密。”季白抱着胳膊,逼视梁仲春。“邪魔是如何在五感被能量层屏蔽的情况下准确摸清你们的换防规律的,不知道梁军长有没有查过这个?”

“呃……这个……”梁仲春脑门上冒出一层细汗,原以为明诚不亲自来查,自己就能轻松点,谁知新派来的这个和明诚长得很像的弟弟,比他本尊更难惹,竟是丝毫不留情面。索性就眼一闭心一横。“梁某无能,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季白有些玩味地笑笑,眼里审视的意味更浓。“是查不出来,还是没有查干净?”

“梁某,梁某确实把力所能及的地方,都查过了。”梁仲春没瘸的一条腿抖抖,险些被季白强大的气场压倒在地上。“至于汪曼春军长所管辖的部分,梁某就无权过问了。”

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自抬身份了,能往外推的就使劲儿推吧。

等的就是你这一句。季白心里鼓了两下掌。“既然如此,梁军长在这里也帮不上多大忙了,不如先回去忙军中的事。”

梁仲春此时也顾不上再套近乎,如同得了赦令一般面露松色:“那梁某告辞了,季队有什么用得到梁某的地方,只需派人来知会一声就是。”

“放心梁军长,”季白露出得体的笑容。“日后还要您多多照拂才是。”

送走了梁仲春和他的大兵,现场只剩下季白许栩和霖市执行队一干人等。季白命人封锁了现场,一面观察着路口周围的环境,一面询问许栩:“现场都检查过了吗?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目前没有。”许栩小跑着跟上季白。“我觉得问题应该就是出在军方。”

“你觉得梁仲春有没有问题?”季白停下来。对于这个徒弟的判断,他还是很相信的。

许栩咬着笔帽沉思了一会,才开口:“没什么问题。他这种人,墙头草,小富既安,追求太平,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险与邪魔勾结。倒是这个汪军长,让人不得不提防。”

“怎么说?”季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从事发到现在,她从未来过现场一次。”许栩语气笃定。“而且这条美女蛇出身富贵后台强硬,像是有大想法的人。”

“嗯……汪曼春……阿诚哥倒是好手段。”季白不置可否,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拿不很准,索性转移了话题。“联系曲队长,叫清洁队来清理现场吧。”

“叫过了,明秘书长不放人。”许栩说得无比自然,看到季白的惊讶还有些不解。“您不知道?明秘书长说是给您配了个搭档,今天让他来清理现场磨合磨合。”

“磨合?”季白一双鹿眼瞪得牛眼一般大,一脸懵逼,爆了个粗口。“不是说尽量不……我操,蒙人吗?”

09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

白是真白,帅是真帅,绝对衣冠禽兽。这是季白对来人的第一印象。

来人一张白皙清朗的脸,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不算年轻,却自有一番成熟的韵味。菱形唇抿一抹得体的一字笑,身形高大衣着精简,宝蓝色西装衬着朝后抹的背头,精英派头十足。

“不知道哪一位是这里的主事人?”

季白与许栩对视一眼,朝来人点点头:“我是西南大区执行队队长季白,您是……”

“季队你好,我是东南大区医疗队队长,欧文·庄。”说着,来人向季白伸出手。

季白伸手与他交握:“国际友人?”

“只是海归。”欧文补充道。“明秘书长不会选择一个国际友人来担任你接下来的搭档。”

搭档?季白一下子僵住,手还没松开就偏头看向许栩,进行无声的眼神交流。

新搭档是男的?

许栩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季白皱眉:阿诚哥给我找搭档不是为了催婚吗?

许栩瞪他一眼:问我有用吗你问他呀。

欧文握了一握手,松开,季白的铁钳子还牢牢抓着,人却不知道看向哪去了。欧文只笑笑看他二人眉来眼去,并不言语,由着他抓。

季白与许栩打了半晌暗语,还惊异于阿诚哥给他配搭档竟然不是为了催婚,全然忘了手上这档子事。还是许栩眼尖,从欧文眼底的戏谑一路追到了季白紧紧抓着人家的手上。

“师父,手!”

嗯?季白抖抖手,连带着欧文的胳膊也跟着晃了一晃。

“不不不不好意思,我忘了。”季白忙松开手,从耳尖到脖颈窘绿了一大片。

欧文依然抿着那抹一字笑,盯着季白看了许久才笑眯眯地开口:“季队……很留恋我的手?”

季白一哽,一句你大爷的呛在嗓子眼里。别说,相比起梁仲春粗糙黏腻的手,欧文的手掌干燥温热,宽厚有力,倒也有几分让人留恋的资本。可他季三爷又不是小姑娘!对一个大男人的手留恋个毛线球?

说笑归说笑,工作还是不能放下的。两人交换了手信,了解了现场状况后,欧文把在场的执行队员赶到场外,祭出了明晃晃的手术刀。

季白还没从惊讶中走出来,倒是许栩抬着一双猫眼仔细观察着欧文。

论手术刀属性的清洁力?

办不到吧。

庄队长用实际行动告诉在场人:办得到。

一柄细刃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无数刀影在欧文精准的控制下散向四面八方,卷削着血迹和残骸干净利落;一股股气流凭空升起,连刀带血袭卷而去。

旁人或许看不出其中门道,但季白看得懂。

刀风。

刀剑类的冷兵器之所以区别于枪炮类的热兵器,不仅在于动力来源和杀伤方式的差别,更在于其中气蕴和精魄。比如季白的火炮,讲究穿透力,爆发力,精细度和精准度;而像西南大区执行队李副队长的长剑,又要追求其他的,譬如剑气,剑风,剑魂。有了这些,方能进一步追求人器合一,激发属性本身的潜力。

可是,手术刀的……刀风?

而且用来……做清洁?

可以,这很厉害。

季白抱着胳膊,摸着藏在袖子底下的十二根细炮管,默默地考虑了一下练出“炮风”的可行性。

10

欧文对季白的第一印象是极佳的。青年有着健康的麦色皮肤,身形精瘦高挑,白衬衣整齐地束在牛仔长裤里,腰细得让他忍不住想握上去。

白板鞋一尘不染,就算踏过泥泞鲜血,也依旧纯白如初。

就像那双刻意用深沉掩盖其中澄澈的眼,不经意间透出的干净清润简直让人发疯。

难怪明诚说他不来一定会后悔。

然而再打量一下他比常人粗了不只一圈的左臂,计算一下那里面凶器的杀伤力,再想想西南大区有关季老狮的传闻。

又默默地把那句“天生尤物”咽了回去。

也难怪明诚说他敢轻举妄动一定会后悔。

秘书长诚不欺我。

清理完现场,欧文结束了心底的碎碎念,季白也从心猿意马中挣脱出来,两个人各怀鬼胎,竟是默契异常地又握了一次手,笑得客气疏离,客气得许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做为季白的得意弟子,心理学界的翘楚,心很清楚,每当她师父笑成这样时,要么就是他要赚钱了,要么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眼下钱是没的赚,倒霉的话……许栩看了看欧文。

这也不像是个自甘倒霉的主。

难道是想在搭档面前展现一下绅士的一面?可是师父你不觉得自己的形象已经丢完了吗?

竟是完全没有意识到颜控的两面性。

可颜控也是有底线的。

“季队……”

“庄队……”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谦让。

“你先说。”

“你先讲。”

季白清清嗓子:“那……就我先说吧。”看着欧文赞同地点头,才又开口道:“既然是总部安排的搭档,不知道庄队接到总部的命令是什么?”

欧文沉吟一会儿:“就在这儿说?”

“就在这儿,都是自己人。”季白嫌他啰嗦,直接把明诚给的字条掏出来递给了欧文。“这是我的。如果不出意外你的命令应该和我的有关联。”

欧文皱皱眉,接下纸片,并没有打开看,反而是环视了一圈在场队员,审视着季白,面露疑色:“季队对任何人都这么不设防?用人不疑也不分场合吗?”

空气突然安静。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所有人都听到了。然而队员们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不悦什么,反是面带怖色看向季白。

许栩“咕噜”咽了一下。

季白抬起头,目如深潭。

TBC

碎碎念:

哎呦我说老庄你就作吧。

你忘了三哥名言“我的人怎么出去怎么回来”了吗?

别说你还不是三哥的人,就算是吧,在站各位可是娘家人,你惹不起的。

你作你作,我就看着你围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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